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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杰好!感谢留言。我刚才曾和建增对话,说起你们这些陕西稍微后起的俊才,真是为陕西摄影增添光彩。你们的特色和长处是我这样的经历和年龄的人所不能,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后来人总是不能超越先生者,那天下就会春不华秋不实,我们的后代就很可能会瑟缩到半坡村的茅草穴居里去彩绘陶罐罐。酋长会是女的,人们只知其母和他舅,再就是姐们兄弟;唯独老父亲不知是谁?
这就很像是40多年前的中国摄影。
所以我们不愿意回到母系社会;我们也不愿意回到40年前摄影的混沌时代;所以我就写了这一篇《纪实是一种秉性》,为胡武功老师那本很重要的书作主打评析文章。虽然在说他的经历,其实也是侯登科和我们这一群人的经历。在回顾中再看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更感悟出纪实摄影的真性情。然后怎么做?顿时坦然。这就是目的。说白了,就是在反思过去!
我看你的留言很果断,也很自信,说:“我至今觉得“陕西群摄影体”已成过去,可怀念,可反思,可批判......”说得好!陕西群体的确已经成为过去,而且待到30年50年之后,不但这个概念已经成为过去,就连人本身也几乎留在人间无几。但我相信,陕西群体曾经坚持的精神,是无法过去的。因为它毕竟是魂魄一类非物质的东西,它不会占据实在的空间,它不会发出噪音,它也不会进入市场去无耻地兜售自己一次又一次。就当这些人老到端起相机哆嗦,看也看不清焦距的时候,但心里总有一份过去的情怀总值的惦念。也就是说活得值!这可能就是你说得“可怀念”。至于“可反思”,“可批判”,那就更对了。任何一个事物,都躲不过这两招只有在成熟的文明社会才具备的自我解剖的形式。当然这个自我是指人类总体而言,不是人人都能觉悟到自己有了大错就会赫然出手猛打自己的嘴巴。除非是太监一类。因而,人多数时间需要他人的鞭笞和诱导。
因此,在这里我就不客气了,真心地希望你们这些稍微晚我等10年或再多几岁的陕西哥们帮着我们打理“反思”,“批判”过失。这真的是很好的事!就像当年你摸索到我的门前,拿着装裱的忑认真的照片,虔诚的像旧时的徒弟一样请我提出意见。就像当年你对侯登科老师那样事事时时都惦记着。爱,关爱,绵长的爱,其实不仅仅体现在呵护、赞美、包容,还在于“批判过失”。
你和我比,什么是最大的优势?就是后生!而我是先生,我就很可能接收的教育是老套的,玩味的生活是古板的,体验的事物是拘谨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后生可畏,其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不要怕,挺胸做人做事。只要有本事,修行高,参悟得透,天下就是你的。现在的社会,已经进入相当自由合理的竞争时代,展示锐气锋芒的机会几乎天天时时都有,就怕你自己的舱里没粮食。所以说后生有福气也体现在这里。想当初我和邱晓明、李胜利在宝鸡办第一次摄影展览时,李胜利的一幅“老狗哺小狗、妈妈奶孩子”在同一画面的照片,展出不到三天就被广播电台批判,说人狗不分,思想有问题!这其实就是为什么产生群体的时代背景,因为不抱团就无法抵御这样的恶势力的围剿!我想,在你拍江湖艺人的时候,虽然作品画面的“严重性”和那是相比要过份得多的多!但又有谁有管过你?算计过你?
所以摆在你面前的天地如此广阔,用当年我们知青下乡时的一句豪言壮语形容最最合适不过:“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飞多高?什么时候腾飞 ?以什么姿势飞?其实都在你自己掌握之中。
至于你说:“‘新、旧’或‘旧、新’,其实都是摄影的两面.如果做的好,我都喜欢.”我在这里只做技术上的解释。我和武功说的新、旧,是指的纪实摄影表现的根本规则问题。反对的不是新或旧,而是为了新,而去造假、粉饰。说直了,就是凭空捏造。我问你,凭你的真性情,你会去拍虚假的马戏团的纪实故事吗?为了明了,我再摘引那段原文附在文章后面,你仔细看了咱们再聊。好吗?谢谢你的留言。
附 原文:近两年出现一种特别时鲜,即把生活分为“新、旧”,凭借摄影者脑子里零存整取的一些念头,去生活中寻找真人去扮演荒诞的新剧。这种由强烈功利目的驱使下的行为为武功所不容,他说:“如果不是‘纪实’也罢,却偏偏打着‘真实’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去做,不妥!”这说明这些年轻的摄影者对生活本身,对他所面对的人都不够尊重,另外他们也不熟知历史,因为这种完全根据自己的意念来图解生活的模式,是中国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最盛行的。江青等权贵涉足中国摄影时,最惧怕的是真正意义的“纪实摄影”,因为一旦真实的影像出现,虚伪的事业就将面临决堤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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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这样晚也不休息啊,注意身体啊,今天先占个座了,明天在来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