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分类
友情链接

« 河东/河西•台上/台下•19年的感叹 | 18岁的情歌60岁唱——长汀客家老人日日唱山歌 »

  五通楼是退休教师的娱乐健身场所

牛群穿过水东桥

牛群穿街过 山羊奶边挤边卖

早晨5点半,天刚刚亮,我就起床了。这是我的习惯,只要来到我喜欢的城镇和村庄,我都不会浪费清晨的好时光,因为中国有谚语,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但对于大城市那些习惯于夜生活一族来说,早晨还酣然梦深呢。

长汀早起的人真多!有扫马路的工人,有散步的老人,有赶着去学堂早读的中学生,还有挑着担子赶早市卖菜的……我走在他们中间,很快就来到汀江上的水东桥边。这时,我听见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但这脚步声决不是人的,因为声音很沉重又节奏缓慢。一回头,竟然是一群牛,排成长长的一串,正在通过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一位戴斗笠的男子牵着一头老牛在前头引路。在牛群最后,一位骑在自行车上的年轻妇女,挥着细长竹竿,灵活地驱赶偏离队伍的牛。牛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越闹市中心,那种风姿就像在野山坡上漫步。

 南大街上的孩子  

 

       当我顺着五通街去三元阁时,一路上见老人们都陆续向江边、城墙边走去。三元阁以南的广场上也散落着打太极拳的老者。突然我的眼睛被一样东西吸引,只见一个小伙子蹲在一只白色的奶山羊后面,正在将羊的乳汁挤进一个玻璃瓶里。旁边的老人都排着队,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只玻璃瓶。老人们向我赞叹山羊鲜奶的营养好,更没有化学添加剂,让人放心。而那些大批兜售的工厂出产的奶制品,都可疑!他们说这位小伙子每天都来这里当场挤、卖,生意好得很哩!不一会,奶羊的乳房就干瘪了,小伙子把羊牵到三轮车上,捆好围栏,吹着轻快的口哨,飞快地骑着走了。 

                                  汀江浣衣棒槌飞舞

    6点钟到八点之前,是长汀城最有生气的时候。我从南大街来到水西门,一路穿过的尽是古老的商家门面,但都已经不再开张,变成了居民的住宅。路上遇见挑着新鲜蔬菜的妇女,身后还背着一岁多的孩子。还有70多岁的老奶奶也挑着菜进城,身骨显得特别硬朗。小吃摊前围着上班的和上学的食客,有的拿着热乎乎的食物,边走边吃。我来到一位炸土豆饼的老奶奶跟前,一问价钱竟然发呆:一块饼2角钱?我也和大伙儿一样蹲在油锅旁边吃。当吃到第四个时,肚子已经撑圆了。一份早点,只用了8角钱!出水西门,十几步就来到汀江岸边。只听见有清脆的敲击声从码头下面传来。探头一看,穿红戴绿的三四十位妇女,蹲在长长的旧码头的石条上,正在浣衣。揉搓的、拧水的、涤衣的,此起彼伏。尤其那轮圆了臂膀,用棒槌猛敲衣服和被单的动作让我感到怀旧的亲切。

   清脆而有节奏声音把我带到童年的记忆。记得小时候跟着母亲到河边,先把衣服泡在水里;再把皂角——皂树上结的像大豆角一样的干果砸碎,浸在盆里。很快泡出像肥皂一样的泡沫来。然后把碎皂角揉在衣服里,抡起棒槌猛砸,泡沫就把衣服里的污垢带出来了。再将棒槌敲打过的衣服抛在流动的河水中涤洗,把泡沫揉搓干净。最后,洗净的都衣服平铺在河边的灌木上晾干。在没有自来水和洗衣机之前,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是这样洗衣服的。但没有想到在21世纪的城市里,还有人在江水里浣衣?一位在江岸的竹帘上晾晒挂面的老太太回答我:“洗衣机、自来水家家都有了,但许多女人还是喜欢到码头洗衣。那感觉不一样哩,水随意地用,衣服能洗得特别干净;还可以和姐妹们聊天,说些心里憋闷的事情。可能是习惯了吧,祖祖辈辈就是这样的么。”

        城墙上城楼上尽是晨练场地

    我沿着长汀古城墙与汀江之间的马路向西行,很快就来到五通桥上。汀江之上的桥面竟然是开设早市的地方,卖早点的,卖菜、卖肉、卖豆腐、卖活鸡活鸭的,还有卖各色新鲜水果的,五颜六色、唧唧呱呱、男男女女、吆五喝六、挤挤挨挨地热闹了一座长桥。

桥南头紧贴古城墙。登城是很容易的事,进一道小门,不到十级的砖梯,几乎一转身就来到城墙上。城墙宽过两丈,具体说可以并列三两小轿车。老人们已经在墙上跑步、慢走、打太极拳。功夫好的把腿架在女儿墙或外墙垛口上,嘴里还大声吆喝着。高耸的五通楼上刀光剑影,一片杀机——一群退休的老教师正在练太极剑。

 

刘氏宗祠内的娱乐天地 

     我后来才知道,长汀的所有亭台楼阁,都划分给老人了。比如建立于唐代的三元阁楼台,属于县建筑公司退休老人的地盘;而客家母亲园则是附近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乌石山上的长寿亭,清代著名画家上官周和南宋知县宋慈的纪念亭也分别被各个行业的退休老人“占据”。据说这是政府有关部门划分的。看来客家人敬老、孝顺的美德在长汀很有根基。这五通楼就是全县退休老教师休闲健身的场所。早晨,老教师来这里练剑、打拳、走舞步。到了9点以后,十几座麻将牌摆开,噼哩啪啦的更热闹。下午摆开小桌饮茶、聊天。晚上就让给别人开夜宵小吃馆了。五通楼一天的安排真有意思!

长汀的城墙和城门楼,都和长汀百姓的日子紧紧熨贴在一起,它没有设置樊篱,也不买一分钱的门票,任人自由出入、上下,因为它们是所有长汀人共享的文化遗产。

  老人们在客家母亲像前晨运 

            挡兵挡水的古城墙 九门上锁的古汀州

作为具有上千年历史的州府所在地,长汀的确保留了许多历朝历代的遗迹。最近几年,长汀县修复了已经有1400多年历史的唐代城墙,和建于明代的几座楼。我站在水东门桥上看两端的城墙,从江面升起足有三丈多高。墙基很厚实,由青石条堆砌。两座垛楼相当于一般城墙的烽火台或者马墙,巍巍地耸立在桥两侧。而靠城内的城墙就很低。我问晨练的一位阿公,这墙为什么会如此?他说他也是听人讲的,汀州不但城墙里低外高,所有沿江的城门也高于水面很多,因为在古人的设计上它还是一道防洪的堤岸呢。每到雨季,江水暴涨,遇到高大厚重的外墙,便也难施展淫威。他说等到敌军来攻城,江水是第一道天堑,城墙又有重兵把守,还真有点儿“固若金汤”的阵势哩!

    

 持家、务农、孝顺老人能是一把好手的客家妇女  

       说话间另一位老教师插话,说你可能还未听说过“九把铁锁锁汀州”的故事吧?那时清朝太平天国时的故事。洪秀全起兵,闽西也难的太平。汀州驻军和官府为了严加防守,每到天黑,就用九把大铁锁将就座城门锁牢;唯独留下一座水东桥西面的主城门叫“明丽门”不下锁,派重兵把守。如果遇到朝廷急差或快马传递公文的,还有百姓急病需要进城抢救的,才可以放行入城。天亮一声炮响,9座门全部打开,官民放行出入。正午时再放一铳,表示日一天过半,提醒进城人抓紧办事,不敢拖拉。到天黑二更时,再放两铳,随即9座门同时紧闭。

这时,我想起香港铜锣湾几乎天天鸣放的怡和午炮,它的意义和汀州正午放铳又不尽相同。

 

 这位小伙子每天都在三元阁前卖鲜羊奶 

                      五通楼下卖药材五味俱全

   我在五通楼停留的时间最久,因为一大早十三行开市,各色人等都在这里营生汇聚。但只要一过正午,便人散个七八成;到了夜幕笼罩时,除了卖水果的小贩,已经人迹寥寥了。五通楼江边市场最有特色的是卖中草药的,一团团一堆堆的积聚的犹如麦草垛一般高,看品种起码有数百上千。其中一位卖草药的年龄已逾七十,长须花白,长脸精瘦,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神采。我一见到他就有卖药材的冲动,因为我即刻把中国药圣李时珍的形象和他联系在一起。我低头看药材,都是直接从野山里采来的,许多还带着泥土,货真价实没的说。绝不像某些地方惯用洗衣粉将党参、当归洗涤白净,再用硫磺熏得更漂亮的恶行。几乎每个摊位都出售养生滋补的药品,一堆堆的已经配置好,旁边的纸条上还写明了功用。看来,客家人祖祖辈辈躲避战乱的大山,为他们依照传统药典采集草药提供了极好的自然条件。

进了五通楼,向左拐便是五通街,小巷弯曲狭窄,两侧木楼对峙。每隔一段就会出现古老的院落和宗祠,门前有石雕的狮子、旗杆、牌楼。到了10点,阳光斜射在小巷底部,家家户户都抓紧这难得的光线,几乎一起出门晾晒棉被、毛衣、毯子……还有大大的公仔熊。

  

客家妇女的勤劳、贤惠、温顺,是北方女人难以相比的 

                                店头街尽是旧时风貌

斜插入一个及其狭窄的小巷,以为进了死胡同,不料突然柳暗花明,竟然来到一条热闹非凡的古老商街。只见街边卖肉的挥着明晃晃的大刀正在猛砍龙骨;卖长汀豆腐的小店十多种豆制品摆成八阵图。小吃店已经忙碌,因为休闲在家的居民每到中午12点就要吃饭,看来小城人的作息是很守时的。这古街就是长汀县最有名的 “店头街”。现在叫建设路,“文革”时曾改为“红卫路”,有些红色的老牌子还留在门楣上。在明清时期,店头街是汀江船运所有海外和广东货物的集散地。这条一公里半的长街弯弯曲曲的一直连接到水西门外的老码头。旧时,凡新货上岸,都会在店头街最先面市。当时的长汀城,数店头街最繁华热闹,两广、两湖、江浙、江西、山西、安徽诸省的商人在这里都有各自的商号。

 画像馆也是店头街的旧时风采 

漫步长街,虽然岁月流逝,昔日繁荣不再,但那些老旧的店铺、商号、客栈、会馆的依然存留,只不过已经改为大杂院、美容馆、音像店、时装铺罢了。好在其中卖古董的门面不少,但我最喜欢悬挂满墙的红军时代发行的各种金融证券、通行证、税票、印花票,还有造型稀奇古怪的国民党和共产党早期的勋章、纪念章、奖章、党章、证章……好在曾经互为仇讎的两党如今已经握手言欢,这些文物共享也挺和谐。

有趣的老街里两座碳粉画像小铺仍然有些生意,不时地有近郊农民拿着发黄发皱的一寸或半寸的老照片,要画师们给放大成一尺以上的画像。拿回去当然是悬挂在厅堂的祖先牌位上的,因为这些都是故去长者的留影。我在旁边等着看,竟然还见到一张民国初年的照片呢!模模糊糊辨认出照片上的老爷子头戴瓜皮帽,穿马褂,蓄八字胡须——好酷啊!

   

   三元阁的城门洞,是长汀老人自由聚会的“沙龙”,从上午9点到下午6点,老人坐满了门洞条

  店头街的木雕馆最多   

                              雕出普度众生的菩萨和救世的佛

     画像馆旁边开着一家专门手工缝制衣服的裁缝铺,定做的旗袍、唐装、绣花裙挂得满墙锦绣,看样子生意也好得不得了。紧接着就更有味道了,八九家木雕店隔三岔五地占据了店头街的北端。每一家木雕廊都堆满了木头,还有正在雕琢的佛,已经完成的菩萨,还有上过油漆的财神赵公明和扛大刀的关公。我走进一家店铺,老板姓郑,很年轻。一问,小郑18岁就学木雕,如今才30岁就独立经营了。他刚接了一单十八罗汉的生意,但没有直径1的原木。他说如今大树古树都登记造册成为文物,于是只好买进直径一尺左右的樟木段,然后用乳胶把它们粘结在一起。小郑告诉我,过去这街里木雕店十多家哩,就是因为木材缺乏倒闭了很多。小陈颇能变通,改为以小件木雕为主,一来供应家庭佛堂之用;二来作为工艺品,结果生意还行。

1点多钟时,所有的木雕廊都大门敞开,空无一人,师傅和老板都去吃饭了。大小成品的木雕和工具任意放置,好像根本不顾忌有人顺手牵羊。我问隔壁卖古董的老板,这样是否安全?那老板笑了,说几十年来就一直这样,但从来未丢失过一根木头哩!

       水西门内,一条长长的旧时商街,即店头街,它的辉煌在汀江水运最繁荣的明清时期

                             用心做事心勿贪 薄利也能致富

    这时,我的肚子一阵咕咕地响,我才觉得饿了。很快找到一间门头上写着“沙县小吃”的小店。店虽小,很红火,里里外外坐满了食客。我要了一份素面,一份馄饨,五只小肉包,总共才3元钱,味道都清香鲜美。顾客渐渐稀少时,我和老板坐在街边的长凳上聊天。我问这可是沙县小吃?老板笑了,说外地的和尚好念经,我只是打着永安沙县的招牌而已,其实都是长汀人的家常便饭。老板姓胡,50多岁,他说自己少年时参加过“文革”,当过“知青”。从乡下回城又折腾了好几年找不上工作,所以结婚、生子比一般人都晚了许多。后来以开小吃店为生,他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营生。而在店头街开店,作的多是街坊的生意,靠的是薄利多销。老胡说,家常饭总让人百吃不厌的,但家常饭又最难做,因为谁都能品出个“一二三”来。只要你对食客心诚、不偷工减料、做工精细;再就是心不贪、价廉。做到这些,人气就会旺,生意就一定红火;尽管利很薄,也会有钱赚的。客家人做生意,就是要讲究“诚信”二字。

我感慨老胡的实在、诚实。其实他是大聪明人,但未曾经沧海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店头街虽然失去旧时的繁荣,但在中国当代文化复兴之后,又成为旅 游的商街

                                  千年岁月 “传统”“革命”都留痕

    出店头街,过马路即是汀州文庙。再向右拐,很快又来到三元阁广场对面的汀县博物馆。在宋朝这里曾是“龙山书院”,培养了许多客家人的知识分子。明清时代,改为汀州试院,即汀州八县客家学子应秀才试的考场。据说清代大学者纪晓岚来汀州督考时就住在这里。在他的名著《阅微草堂笔记》里写到“汀州试院堂前两古柏,唐物也。”可见远在唐朝这里已设置重要场所。1929年毛泽东带领红四军进入闽西,就在试院办公。后来福建省苏维埃人民政府也设立此处。而今天的试院已经改为“长汀县博物馆”。走进偌大的院落,立即感觉到古柏和古樟浓荫的清凉。前院两侧分别是“长汀革命历史陈列室”和“汀州客家博物馆”。在客家历史陈列室里,我看到了一千多年来客家人五次迁徙和分流过程和路线。从博物馆向东行,很快就来到罗西岭前的革命者纪念广场。

   岭前最令人瞩目的是瞿秋白烈士纪念碑和在他就义地点设立的雕像。瞿秋白是中共早期的领袖,被国民党捕捉后关押在长汀监狱。最后在这里被处决。颇有意味的是,负责行刑的竟然是他少年时的好同学。

再向东行,便来到汀州府衙所在地——如今的长汀第一中学。一切官衙的建筑荡然无存,只有三株极其高大、粗壮的古樟依然在无声地述说着逝去的辉煌。而古汀州城隍庙即在府衙旧地的东侧。

              城门洞里老人两排静坐度时光

待重回三元阁,已经下午三点。只见城门洞两侧的石条上坐满了老人。他们大多已经六七十岁,有的八十多岁;还有坐着轮椅,有的抱着孙子,有的手里搓着佛珠。都是远离社会主流、激流、旋涡的老人,一生即将走到尽头,不再胸怀雄心大志,不再奋斗不息,也不再承担家庭重担,留给他们的只有平静、安逸的度过最后的时光。我悄悄地坐下,听他们说家里的、邻里的、社会的事。

       我紧挨着一位清瘦的老头,姓刘,是风水先生。他说每天上午9点到12点之前,下午3点到6点左右,总是坐满了七八十岁的老人家。这三元阁的城门洞就好比是全县老人的会所。那天刘老先生正给老人们说自家看风水的旧事。他祖居汀州,爷爷和父亲都是颇有名气的风水师。“文革”中因为看风水而背了“封建迷信”的罪名,全家被赶到乡下当农民。结果爷爷和父亲先后死在农村。埋葬他们的时候,老刘悄悄地为两位老人看准了一块风水地,但公社生产队队长不批准。他只好悄悄地为队长爷爷也看了一块墓地,这才交换到掩埋自己老人的山坡地。20年后回城,重操旧业,生意还好。结果又买了房子,安居乐业。如今儿女成家立业,有各自的营生。他也年逾70,再不用持着罗盘满山跑了,于是天天来这里会会老哥们,聊天,说说心里话,打发日子。

    正说话间一位老奶奶突然问老刘,做豆腐的老王头怎么好几天未来呀?一位坐轮椅的老爷子回答:昨天走了,是急性心脏病,几分钟就过去了,好在没受什么罪!只听得一阵唏嘘之后,老人们又饶有兴趣的说起别的事……

        6点过后,城门洞里已经空荡荡的,只见下一位长发青年,躺在石条上似睡似醒。门洞的另一头坐着住着一位头戴破草帽,衣着破旧,目光却灼灼的讨饭男子,身旁紧挨着一位看似弱智的少女。下班的青年男女骑着自行车,匆匆地穿越长长的城门洞,谁也顾不上留意两侧的人和事……

                                          夜幕中小城活力尽显

7点之后,紫绛色的夜幕降临长汀,而所有的饭馆、酒楼却一派光明。客家人总是喜欢客家人的风味饭菜;招待远方的朋友更要用客家菜。长汀的几个新结识的朋友在三元阁广场西侧的长汀客家酒楼为我践行。吃完别有风味的晚餐,出酒楼沿着长汀试院的门外向文庙走去,只见广场的草坪上坐满了男女老少,更多的是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围着水池“钓鱼”。谁知道这“水池”竟是用塑料充气圈围起的,水里漂游这塑料做的“五色鱼”。孩子手里拿着“鱼竿”,去钓“鱼”嘴巴上的铁丝环。每钓到一尾“鱼”,孩子就欢快地尖叫。

 

店头街的夜,一切都陷入夜色的深潭  

     又穿过店头街。除了小饭馆和理发馆、杂货铺、小药店还灯火通明,其别的店铺都黑森森地关了门。热闹了一天的长街顿时安静了许多。一轮上弦月孤独地悬挂在夜空,泠泠地照着弯曲的小巷,仿佛我又来到数百年前的老街。出水西门,忽地又传来搅动水的声音,我伏在栏杆向码头俯看,只见隐隐的月光中一位男子的身影,好像正在洗衣。客家人有习俗,洗衣、做饭从来都是女人的事,男人从来不粘手的。

这可能是极稀罕的意外……

           汀江水西门外的码头,夜幕中依然有浣衣人  链接
评论
添加评论

标题

在此添加评论

称呼

邮箱地址(可选)

个人主页(可选)